【心聲分享】溫柔媽媽變怪獸

你是哪一類家長：為孩子清除一切障礙、鋪好康莊大道，保護孩子免除困難的家長，還是視挑戰為孩子的必經階段，把心力花在教導孩子如何跨越障礙的家長？我無意貶低前者，畢竟在這個世代，孩子要面對的挑戰遠比我們那年代困難，如果家長們有條件為孩子提供優越的環境，想為孩子安排妥當，避免他們走冤枉路，又有何不可？但相比起「為孩子準備」或是「替孩子解決」這課題，我想思考背後一個更重要的課題：「放手與信任」。 謙謙和童童小時候像好奇的小助手，每當我們做家務、換燈泡、安裝傢俬時，他們會幫忙遞螺絲批和拿工具。但隨著他們漸漸長大，我們的角色開始對調。風扇、儲物櫃和床架等組裝任務全由他們負責，我只是在旁加油打氣！看著孩子專注地研究說明書，將一堆散落的木板和零件有板有眼地組裝時，我有時會心想：對他們來說，砌真實的家具，感覺會不會和從小玩的砌 LEGO 一樣，充滿著未知的挑戰與成功感呢？ 父母當然可以給予幫助，但信任孩子，把解決問題的「權利」還給孩子吧！當謙謙、童童在組裝家具時遇到困難，需要拆掉重來時，這不正是現實生活的縮影嗎？不用當那個立刻衝出來幫忙的「直升機父母」，多些信任與鼓勵，在他們試著解決困難時給予肯定與認可，讓他們明白：我可以做到！就算做錯了也沒關係，找對方法修正就好。 也許，父母需要放下的，不僅是手邊的工具，更是那份不信任「孩子能自己做到，並可以做得很好」的執著。 在放手和信任中見証孩子的成長 信任，是把解決問題的權利還給孩子

很多人覺得帶孩子進廚房會「越幫越忙」，廚房變了孩子的禁地。當然，相比起自己一手包辦，和孩子一齊烹調會需要更多時間，失敗的機會率也會大大提升！但這些多花了的時間，或是「失敗」的製成品，從來不是「浪費」，而是「珍貴的回憶」。 我一直很鼓勵孩子入廚。記得謙謙小時候曾為疲憊的我偷偷在廚房獨自製作芒果奶昔，結果忘了蓋好攪拌機的蓋子，弄得廚房到處也是芒果奶。雖然當時我已經很累，但他的心意卻叫我忘了疲倦和煩惱；看著杯盤狼藉的廚房，我反而笑了！有孩子的生活常常是一地雞毛，但那份純粹的愛，卻讓我們能夠邊收拾邊微笑，心情變得豁然開朗。 廚房裡不可能永遠都是完美的成功畫面，但正是這些「失敗」的經歷，卻成了我們一家的專屬回憶。失敗了又如何？一起商量補救方法，加些其他材料或調味料，最後一樣吃得津津有味。也許人生也是如此，未必總是按預定的方向走，但總有辦法調整和解決，心態也決定了你的感受。 烹調的過程，不單為了培養生活技能，也是一種單純的陪伴。預備、烹調和品嚐美食的過程其實是很好的溝通時間。不用正襟危坐，在輕鬆的氣氛下，大家往往更願意分享感受。 孩子未來的世界會越來越廣闊，廚房不只是煮食的地方，也是創造回憶和提昇親子關係的好地方。成品是否完美不重要，好好享受一起手忙腳亂的過程吧！ 廚房裡的一地雞毛，都是美好的回憶 那些手忙腳亂的親子時光，可以是最完美的陪伴

無論是作為謙謙、童童的母親，或是中學老師，每天與青春期的孩子交手已成為我的日常。有些人以為正向教育只適用於小孩子，當孩子長大進入青春期就沒用了。但我一直深信，陪伴的路上，「尊重」與「同理」尤其重要。無論是幼兒，還是有著獨立思想的青少年，都同樣渴望被理解。隨著年齡增長，轉變的，只是我們的表達方式。 正向教育不是溺愛，而是在糾正行為前，先與孩子建立情感連結，不同的只是「執行方式」。幼兒的大腦還在發育，他們需要具體的引導。當情緒失控時，一個擁抱、蹲下平視、溫柔地拍拍孩子已能安撫他們。但面對由荷爾蒙主導的青少年，「抱緊處理」只會換來反感。青少年需要空間，渴望被當作「半個大人」。把命令變成討論，坐在孩子身旁但保留一點空間，適時才拍拍膊頭，再給予一個肯定和信任的眼神。若我們能將心比己，收起「我是你父母，所以我話事」的高姿態，才能拉近心理的距離。 聽過一個萬用的同理心溝通句型：「我知道你感到（情緒），因為（原因），這的確令人（同理感受）。」當謙謙、童童需要空間甚至發脾氣的時候，我很少在這時和他們爭辯，我多數會拍拍他們的肩膀，遞上飲品再溫和地說：「我知道你現在覺得很煩躁，因為事情不順利，我明白這樣讓人很沮喪。我先不打擾你，你需要找人傾談時，隨時來找我。」 親子關係就像跳雙人舞，步伐要雙向互相調整，甚至適時調整距離，才令雙方也覺得舒服。 無論是小朋友，甚至是大人也需要正向的陪伴 堅持正向教育孩子，但仍要按孩子的年紀調整方法

最近迷上了砌圖，不是幾百塊的簡單圖案，而是1000到1500塊的大型砌圖。拼圖的過程，其實很像為人父母的縮影。 打開包裝，倒出混亂的拼圖塊，第一步總要先找邊框、分顏色。育兒也一樣，面對孩子成長的挑戰，有時也會覺得無從入手。就像心理學的「鷹架理論」，父母會在初期幫忙建立邊框和指引，讓孩子在安全的框架內，慢慢梳理出自己的人生。而在幫孩子拼砌拼圖時，我們也在摸索中建構出最適合的育兒方式。 拼圖時常遇到一種情況，就是有一塊顏色和形狀看似完美的拼圖，放下去卻卡住。差一點就是不適合，勉強擠進去最後還是得拿出來換回另一塊。有時父母眼中的「合適」，對孩子來說可能格格不入。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拼圖，不能因為表面「看起來不錯」，就硬生生把他們塞進不屬於他們的位置，有時候父母要學會放手。 面對大型砌圖，難免會經歷無數次想放棄的掙扎。但只要堅持，看著拼圖一塊塊接合，那種滿足感真的很奇妙。「成長型思維」也是這道理，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拼圖先別灰心，換個角度、調整策略再試試看，至少我們已排除了不合適的一塊。困難與挫折從來不是終點，而是成長的必經階段。 如果市面上賣的是一幅「已砌好」的1500塊拼圖，即使完成品一樣，但失去了挑戰的意義，你還會買嗎？人生最珍貴的，從來都不是完美的結果，而是我們陪著孩子，從無到有、從迷惘到堅定，一起經歷跌跌撞撞、有笑有淚的過程。 從混亂中建立秩序，可以是治癒的過程 過程的意義，比結果更重要

從謙謙和童童小時候開始，我就習慣和他們「講道理」。或許有人覺得孩子太小聽不懂，但我深信，孩子從小已像海綿般吸收著大人和社會的價值觀來建構自己的世界，從小耐心向孩子解釋和分析非常重要。 別以為孩子聽不懂，他們看事情有時比成年人更通透、更敏銳。及早讓孩子建立一個「講道理」的世界，讓他們明白每個要求背後的原因，而不是拋出一句：「我是父母，聽我的就對了！」這不僅是尊重，也能培養獨立思考。當然，明白了道理之後，他們最終會作出甚麼選擇，作為父母的我們，也需要學會放手和尊重。 講道理固然重要，但除了道理，家更應該是一個講愛和尊重的地方。 每個孩子也不一樣，謙謙比較理性，看重「公平」與「邏輯」，童童則比較感性，需要的不是分析對錯而是認同。他們教會我，在講道理之前，必須先講愛。 心理學家提出過「先連結，後引導」的概念，當孩子情緒高漲或委屈時，大腦的「理智區」會暫時關閉。若我急著和謙謙爭論公平，或給童童分析對錯，他們根本聽不進去！我們需要先以同理心「連結」孩子的的感受，例如「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」、「我明白你覺得這樣不公平」。當孩子感受到被理解，情緒平靜下來後，處理邏輯的大門才會重新打開，這時候再慢慢講道理，效果才會事半功倍。 如果只講道理不講愛，家會變得冷冰冰；但如果只講愛不講理，又容易失去界線。講道理也要講愛，才是真正的家。 家應該是充滿愛與尊重的 先在情感上連結，再慢慢引導

最近看了討論度極高的《鐵拳教育》，劇中看似瘋狂的情節，很多都改編自真人真事。現實中，孩子或老師的結局往往令人惋惜。所以看戲時，那種「不擇手段解決問題」、「壞人有惡報」的完滿結局，的確大快人心！ 當了老師十多年，見過不少令人「咬牙切齒」的學生。但無論他們多可惡，往往在見過他們的家長，或是了解他們的成長經歷後，老師們都會默默嘆氣，因為你會明白，學生本身其實也是受害者。「可惡」的背後，往往有可悲的故事。 其中有一集，家長明知孩子吃專注力藥物出現流鼻血、幻聽等嚴重副作用，仍逼迫他繼續吃，只為「確保」他能考入醫學院。現實其實不遑多讓。我曾遇過一個學生，剛入學時非常出眾，讀書、人品、運動也佳，是個充滿陽光氣息的孩子。可惜後來他壓力大到出現幻聽，甚至入住兒童精神病院。最心寒的是，當時媽媽依然強烈要求「帶功課給他做」。結果呢？到了高中，那個曾經發光的孩子，因長期治療變得呆滯、肥胖，初中時的光芒完全消失了。 看劇覺得「爽」，或許是因為現實中我們不可能用「任何手段」，問題也沒那麼「容易」被解決。當學生完全沒有規範，變得有恃無恐，其實非常可怕又可悲。這不單是對老師或社會而言，對正在摸索、了解真實世界的孩子來說，更是殘酷。 世界太複雜，教育從來沒有完美的方程式。但正因如此，還望有心的教育工作者能找回教導學生的初心與能力；而作為家長的，永遠是第一道防線，責無旁貸。 世界太複雜，大人責無旁貸 真正幫到學生，那才是真正的痛快！

自從學會了接納自己的不完美，不再為無數次的「做不到」而過度自責後，我開始重新思考教養路上的一個大難題——「迫與不迫之間」。 作為父母，我們經常不自覺地把那套「別人覺得好」的目標套用在孩子身上。我們總是期盼他們能夠自動自覺溫習、才藝出眾、情緒穩定。當孩子達不到這些期望時，我們往往會感到焦慮，急躁地想要「幫助」他們，甚至忍不住說出打擊孩子自信與自尊的話。 自問作為成年人，也無法百分百完成自己的目標，面對減肥、早睡早起都會半途而廢，又怎能要求一個還在摸索世界的孩子為目標而努力衝刺？面對逐漸長大、開始有自己主見的孩子，過分逼迫只會令他們反抗，破壞親子關係；但如果完全放任呢？又可能會讓他們失去成長的機會。 其實，在「迫」與「不迫」之間，有一個平衡點，叫做「同理心」。 當孩子未能做到時，我們不妨像寬待自己一樣，多給他們一個機會。不要以別人的標準去逼迫孩子，試著花時間陪他們找出內心真正想做的事，而不是盲目追求社會眼中的優秀。真正令孩子成長的動力，是孩子發自內心的熱情與求知慾，而不是父母能夠逼出來的。 當孩子又再一次停滯不前時，試著不再責備。告訴他：「沒關係，我們都有做不到的時候，這一次做不好，我們就給自己多一次機會，下次再試試看。」在迫與不迫之間留一點白，與他們一起慢慢成長。 把對自己的寬容，留一點給我們的孩子 在「迫」與「不迫」之間，還有「同理心」

「總有一天我會做到！」「當我有更多時間時便會做！」 以前，我常常把這兩句話掛在嘴邊。在「我的目標」上，我總愛寫下密密麻麻的計劃。結果，我設定了不少遙不可及的目標：有些是社會標準下的「完美清單」，有些則是別人眼中覺得「好」的成就。可是，靜下心來問問自己，這些目標當中，好像沒有一個是我內心真正渴望去做的…於是，一天一天過去，我還是沒有達成這些好像不錯的目標。 那種「總是原地踏步」的挫敗感，曾經像一塊大石壓在心頭，讓我對自己失望。坦白說，我本身也有很多不想為人知的陰暗面與惰性，下定「決心」多少次：明天一定要開始減肥、對家人說話要溫柔一點、今晚絕對要早睡早起…但現實往往是，計劃總趕不上變化，惰性也總是揮之不去。一不小心，我更會因為疲憊而對家人失去耐性發脾氣。 每當我又一次「未能做到」的時候，我也曾陷入深深的自責，覺得自己一無是處。但隨著日子漸長，我慢慢學會了改變想法。那些別人覺得好的目標，做不到就算了吧！那些不屬於自己的「包袱」，要學習拋下。真正想做的事，若達不到期望，與其內疚，不如選擇多給自己一次機會，而不是立刻斷言自己「永遠不可能做到」。承認自己有時就是會偷懶、會軟弱，並不代表放棄，而是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。今天做不好，明天再試一次就好。接納這個充滿缺點的自己，才是我最重要的一課。 多愛自己多一點，才是孩子的好榜樣 把時間留給內心真正的渴求

當我們苦口婆心地提醒孩子時，不時會換來他們的不耐煩、頂嘴或翻白眼。大家心裡一定覺得無奈：「好心提醒你，都是為你好，不想你走我走過的冤枉路呀！」 是個頗直接又硬邦邦的人，若不是回看謙謙、童童出生後的影片，我也忘了那個溫柔地對他們說BB話的自己！孩子小時候，我們的語氣總是柔和的，但當孩子長大，父母好像也忘了溫柔是什麼！試著換位思考，若有人常常「提醒我該怎樣做」，我也會覺得被控制、不被信任，像笨蛋一樣！別怪孩子黑臉不懂事，關係總是雙向的。說話是一種藝術，換個說法，減少命令：「你覺得如果我們這樣做，會不會比較好？」對孩子來說會順耳很多。 當謙謙、童童要做抉擇時，他們並非完全沒有想法。有時孩子需要的，只是對他們心裡未確定想法的肯定。比起直接說出「我的答案」，我更喜歡反問：「你覺得呢？」很多時候，家長只是協調者 (facilitator)，引導他們思考並理解自己的需要，最後學懂拿主意及獨立思考。與其告訴孩子應該怎麼做，不如試著分享自己的經歷，這永遠比說教容易讓人接受。不過，我們只是示範如何做決定，不要勉強孩子復刻你的選擇。 當孩子因為沒聽建議而吃虧時，我們常忍不住說：「早就說過了吧！為什麼不聽！自找麻煩！」除了讓孩子難堪，這話沒有任何好處。試著用同理心陪伴他們面對挫折，讓孩子知道犯錯沒關係，我們依然愛他，慢慢成長就好！ 我們想保護孩子，可以給予建議，但最後還是要退一步，相信孩子，把選擇權交給他們吧！ 把「你應該」換成「你覺得」 把選擇權交還給孩子吧！

謙謙、童童已步入青春期，除了給予他們充足的情緒安全感外，建立正確價值觀也十分重要。我常說：「綠色教育不是口號，而是透過日常生活細節與身教，讓孩子潛移默化地建立環保習慣。」 教導小朋友環保，說到底就是教他們「愛」與同理心。平時在家，我們可從微小處著手，例如利用舊物做DIY，或在煮食時教導他們珍惜食材，把愛護大自然的觀念融入生活。當然，與孩子一同實踐永遠是最好的教育，例如當年組織親子活動到農地割菜並轉贈弱勢社群，讓他們雙手沾滿泥土，明白資源得來不易。透過這類互動，「環保」不再是冷冰冰的口號，而是帶著溫度的體驗。 最近我留意到港鐵開展了《環保未來「童」你出發》教育計劃，為家長提供免費的豐富資源及互動教材。他們與長春社聯合製作的原創兒童繪本《綠鐵B出動 ‧ 排碳怪吸吸走》：可愛的「綠鐵B」、助陣的「氧氣精靈」與搗蛋的「排碳怪」，將抽象概念化作生動角色。主角名字還可由小朋友親自填寫，增強第一身代入感；書中還加入了小遊戲，家長共讀時，可引導孩子發掘家中的減碳小任務。繪本更提供動畫版。對較年幼的小朋友來說，看動畫就像有人親切地講故事給他們聽，內容更易吸收，在娛樂中潛移默化地學習減碳。大家不妨善用這些資源，和孩子一起從日常中體現環保概念！ 環保並不是犧牲，而是一種負責任的生活選擇，也是建立孩子價值觀的重要一環。 父母的每一個日常選擇，也是孩子眼中的最佳教材 透過日常生活與身教，實踐環保教育